kuma_晨安

谁拆扁庄扁我拆谁
最近新墙头霍好

中秋

-耶赶在生日发了文

-哈哈哈哈本以为要流产啦结果还是产出了

-是糖所以配合刀子食用更加

杨好一大早就没了影。

霍先生晨练到家,照例在进浴室之前,喊了一声“杨好”,把杨好叫起床,以便他淋浴后就能吃到早餐。

等霍先生收拾得人模狗样走进客厅时,

餐桌上连一个盘子都没有,杨好可不敢赖床,虽然偶尔在背地里会和黎簇苏万他们凑一堆骂上几句,但当着面可是乖巧无害的忠犬,指哪打哪,说向东绝不往西。

霍先生掏出手机,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通知栏显示出一条未读消息。

“霍先生,我回家一趟,上午请个假。”

霍先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念着“我回家一趟,上午请个假,”不耐烦地删了短信,权当没看见。

笑话,锦上珠所有员工,包括大老板全体上班,杨经理还想请半天假,和老朋友叙个旧情怎地?

还未锁屏的手机上显然不是霍先生老干部似的原始系统壁纸。只见黑夜无星,仅一轮明月高悬,而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家人围着一张石桌坐下,各个手里拿着一块月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好一幅阖家欢乐的景象!

只可惜我们霍老板自从父母离世,亲戚都是些财狼虎豹,没体会过什么亲情,但杨经理可不一样,人家和奶奶相依为命十几年,就算奶奶不在了也得回去看看不是?

啧,就半天假。

霍老板坐在他的车上,油门一加,向公司行去。

杨好很久没回家了。

从霍道夫答应让他跟着,他就再没踏进这里一步。

跟着霍道夫的日子,说不苦那是假的。

生活上,洗衣做饭,保姆一样,照顾得细致入微。一个奶奶拉扯大的小伙,做这些也还算轻松;工作上,菜鸟一个,没好好读几年书,连低级员工都不如。要是见着几个稍微复杂、偏僻些的字,都有可能认不出来,所以霍道夫,给他报了班。速成班,要求极高,每天作业堆得和高三学子桌面上的书有得一拼,题目也是看得人头大。好在霍道夫也不嫌弃他。杨好一个题一问三不知,霍道夫也能给他讲个透彻,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杨好昏昏沉沉地想,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脑子就是好使。

霍道夫瞅他那样儿,头一点一点,下一秒就要趴倒在桌,没得法,起身洗漱去。再讲也死活听不进了,不如早点休息,明儿头清醒点接着讲。

霍道夫洗漱完出来,杨好已经整个身子蜷着,把自己塞在沙发与茶几的地板隙里了。

霍道夫只好把他,拉起扔在沙发上,再从客房里抱床被子给他盖上。

末了,又站在沙发边上细细看一会儿,这大概是霍道夫为数不多的温情了,然而杨好不会知道。

许久未归,家中没有人住,已是灰尘遍布。杨好拿桶接水,用水沾湿抹布,打算全部抹一遍。

大扫除结束已快十一点,杨好随手擦去额头的汗,瘫倒在沙发上。

“······”

“奶奶,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没在外边混了,跟着一大老板。老板他······很好,挺照顾我的,就是冷着脸看着胡人,不过奶奶你看人准,肯定喜欢他。”

“······我也挺喜欢他的。”

杨好在奶奶面前总是自在的,絮絮叨叨了好久却变了味。

为啥?

某霍姓老板总往杨好脑袋里闯。

在古潼京时,霍老板就一直扮演着陈金水身后那个赏枣的角色;到了外面,也是他,告诉杨好:“你是为自己做事。”

也许是从杨好身上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也许是他和杨好间的那一点同病相怜,总而言之,比起霍老板对其他人的脾气和态度来说,杨好算是特殊的。

他可以自由出入霍道夫家,并且在霍道夫 的领地内圈出一块属于自己的一小方容身之地;他可以搭乘霍道夫的顺风车上下班,甚至很快就被人称为“杨经理”。管它背地里怎么想他杨好的为人处世,至少表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的;他还可以偶尔和闲暇在家的霍道夫打几把游戏,即使霍道夫一直对游戏嗤之以鼻。霍道夫有时也会下厨,研究新菜品,认真翻阅菜谱的时候,终于显得那么些平易近人,而且他的厨艺比杨好想象中好那么一大截。还有霍道夫少有的温情,前一晚上杨好蜷缩在地板发抖,明儿一早就从沙发上醒来,身上还盖着被子,又或杨好闷气时,霍道夫几句开场话还没完,就可以呛出杨好的气来。

那一天杨好忘记带钥匙,在霍道夫小别墅附近随便找了张木椅坐着打游戏。霍道夫回家没见着人,围着屋子绕了一圈看见他,没说什么,依旧是那张瘫了似的死人脸。他朝杨好点了下头,也没管杨好跟没跟上,自己走了。杨好傻大个完全没注意到,霍道夫的步子比平时跨得宽了些许。此后,杨好出门前总会先搜遍自己的口袋,确保带了钥匙。他再没有忘记带钥匙过,也再没忘记当时霍道夫站在橘黄路灯下,朝他点头的样子。

杨好发了很久的呆才出门回公司,临走前他给奶奶磕了个头,遗像上奶奶的嘴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杨好坐在公司的皮椅上,对着已经开启屏幕保护很久的电脑出神。

上午从家里回公司后,霍某人就一直在杨好脑子里没出来过,以至于杨经理在公司背着众人,光明正大的开了一下午的小差。

“好哥,好哥,好哥!”

杨好抖了一激灵,看着面前叫唤不停的人,没好气地凶道:“叫叫叫叫魂呢你!”

“诶,好哥,冤枉!刚我敲门你就没听见了,可我赶着交报告回家呢。”

杨好愣住,“就下班了?”

“可不!好哥你今儿怎了,和霍先生一样。听他们说霍先生今天一天都在神游,心不在焉。”

杨好一听这话,眼珠子溜了一圈,满脸怀疑。在他看来,霍老板能分时间陪他打游戏都已经算不务正业了。神游?说什么鬼话。

“啧,好哥你可别不信啊。他们说霍先生今天看手机的次数抵得上前一个礼拜。你说,这要不是心里有人,中秋好好挂念着,还能是啥?”

杨好挠了挠头,霍道夫能挂念谁?

“哈,我们也是瞎闹腾。霍先生那样的人,条件确实好,但有几个姑娘忍得了那张脸,受得了那脾气。也就好哥您,说句不好听的,狗似的护主。霍先生怕是一辈子跟您过差不多。唉,我还紧着回家呢,报告放桌上了好哥,我先回了!”

杨好着了他的鬼道,只听着一句“霍先生怕是一辈子跟您过差不多”,整个人石化在座位上。

接着整个人“噌”地站起,冲进电梯。

霍道夫摘下眼镜,从纸巾盒中超出一张纸,低头细细擦拭。

杨好紧紧抿着嘴,浑身紧绷,想开口却觉得喉咙发干,无法出声。

霍道夫重新戴上眼镜,将擦过眼镜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再掀起眼皮瞥了眼杨好。

“说吧,别傻站着。”

“我······霍先生,今天是中秋,咱们回家一起吃月饼吧,不是······”

杨好手足无措,勇气在他进入霍道夫的办公室后消失殆尽。

办公室倏地安静,只余一声轻叹。

杨好忐忑不安,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霍先生,我听下边人说,您······我,唉,我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回头就收拾他们去。”

杨好的话声越说越小,直到后面“回头就收拾他们去”,才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似的,重新成了大嗓门。

霍道夫没说话,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清杨好在说什么,皱了皱眉。

杨好背后一身冷汗,腿还有点发软,想打个哈哈掩饰过去。

却见霍道夫眉眼都舒展开,笑意直从眼角再到嘴角。

而之前的皱眉,就好像是为了压住这个笑但失败了。

杨好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壮胆咧开嘴笑:“霍先生,改天赏脸约会吃个饭呗!”

头像即flag看看啥时候写完啥时候换

【霍好】狗总是冲在主人最前面的

- 被同学带进坑还立了2005字的flag(多送5个字给她!

- 单纯为虐而虐

- 晚安

医院从来不是个能让人感到喜悦的地方,除了妇产科——好歹可以感受到新生命诞生的欢喜,不过霍先生一辈子也不会踏进妇产科的大门,所以霍先生是一个不大喜欢医院的人。

但他已经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坐着快一小时了,忽略深色大衣上某些干了的血迹,他依然是杨好嘴里那副社会精英、衣冠禽兽的模样。

而杨好,正躺在抢救室里。

锦上珠最近风头太盛,无数势力在暗中咬牙切齿地眼红,面上可尽是一派和谐的表象,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锦上珠这块肥肉,各个都想手撕了霍道夫,好分得一口肉。

霍道夫哪里会不晓得,撇几眼手下呈上来的业绩报告,自是心知肚明的。那些无名小卒、虾兵蟹将当然不足为惧,也就是杨好这个愣头青急急冲冲地就想去找人算账。

因为狗总是冲在主人最前面的吧。

好在时间长了,连杨好也懒得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所以,霍道夫听见杨好邀请他吃饭的时候,不接思索地答应了,心里甚至还想着:账自然是我付。

那天傍晚,杨好跟霍道夫打了声招呼,提前离了公司。

霍道夫眼看自家的小狼狗摇着尾巴,撒了欢似的跑出去,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才沏好的茶,抿了一口,热气蒸腾给眼镜盖上一层雾气,藏住了眼里溢出的笑意。

呵,男人嘛,无非是想在自己心爱的人前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吸引住他的目光。

霍道夫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很久了。

夜渐深,气温也随之降低,医院万年不变的阴冷更要人打起寒颤。

霍道夫收紧自己的围巾,将眼镜摘下,揉了揉鼻梁,又将眼镜戴好,抬头望了眼那块亮着红灯的牌子,收回目光,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着眼。

许是刺眼的白炽光把他一头理不清的烦人思绪照得精光,再睁眼时,又恢复成那个心狠手辣、无奸不商的霍先生。

可是,这个霍先生自养了一条暖心的小狼狗,也偶尔会笑笑了。

跟着霍道夫那么久,杨好也不至于挑个大排档请大老板吃饭,就算大老板不介意,杨好也是要面子的。

饭店虽然比不上那些四五六星级的高档小资餐馆,但胜在热闹、有人气。何况菜色也不比所谓的大厨烧出来的差,一顿饭下来,两人皆酒足饭饱。

付账时,一直嚷嚷着要请客的杨好,还是迫于霍道夫犀利的眼神,乖乖退到一边。

老狐狸满意地搂着小狼狗的肩下到停车场。

“今晚表现不······”

眯眼老狐狸夸奖的话还没说完,小狼狗就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一道锋利的银光闪过。

杨好的腿一软,身子向前倾倒,霍道夫一把手捞住他,手上只感到暖意,接着血腥味弥散开来。

这么危急的时刻,霍道夫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狗总是冲在主人最前面的。”

杨好背后被人砍了一刀也不安生,挣扎着自己站起,皱着眉头破口大骂:“我操哪个傻逼?”完了,反身直接冲向对面几个蒙面人。

霍道夫反应也不慢,从口袋甩出一把匕首,紧跟在杨好后边。

天晓得,霍先生约会时口袋里为什么会有一把匕首。

那几个蒙面人仗着人多势众,手里又都攥着刀,目标也只一个霍道夫,毫不客气地冲了上来。

杨好一个过肩摔将蒙面人摔倒在地,矮身躲过另一个蒙面人的出刀,扫腿将他绊倒。

对面大概是没想到杨好也会些功夫,分散了些人力来牵住他。

笑话,杨好的功夫可都是霍先生亲手教的。

霍道夫以一敌多,几招轮换,有些吃力,微喘了几口气,却发现人少了几个。利索躲过蒙面人突如其来的一击,看了眼杨好,便有些担心,下手招数更加狠厉。

杨好已经自顾不暇,却仍然随时盯着霍道夫那边,没来得及闪开,手臂生生挨了一刀,又看见开始和他对战的那两人悄无声息地围到霍道夫的身后。

“操你妈敢动我家霍先生!”明明那两人还只是悄悄到了霍道夫的身后,杨好就愤怒的不行,愣是冲出这边,拔腿跑向霍道夫,连腿肚子被割的痛苦也没感受到。

霍道夫只看着杨好向他冲来,听见他说的话有点想笑,眨眼间他就跑到了跟前,紧紧抱住自己转了个身。

那个蒙面人大概也是懵的,还以为这一击可以得手,结果被一个非目标人物接了这一刀。

是真用力,而且直直对着心脏下的劲。

那一刹那,杨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许开了个洞,血不尽地流,浑身上下的力气也慢慢流失。

“杨好!”

是霍道夫在喊我?

霍道夫难得的失态,眼眶红了一圈,手里的匕首挥出去,直中刺伤杨好那人的眼睛。

可能是领头的一个蒙面人,知道事情不妙,下令撤退,而外面也响起了停车场工作人员的叫喊声:“里面在干吗?!”

霍道夫将杨好放在地上,拔腿向企图溜走的蒙面人跑去,目标只有一个。

那被伤了眼睛的蒙面人被同伙驾着带走,突然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气扯向后头,同伙反应过来,飞快的松开他跑了。

霍道夫拾起刚刚被他拔出,随意扔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那人没有挣扎,倒在地上,心口一个洞不住往外冒血。

霍道夫返身回去,抱起地上的杨好塞进车后座,飙往医院。

“请问您是这位先生的家属吗?先生、先生。”

霍道夫猛地站起。

“我是。”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位先生送进来时背部,腿部已有······”

霍道夫冷静地听着医生向他解释。

“······失血过多,致命一刀位于心脏,刀进入的位置很深,直接抵达心脏。”

“先生,请节哀。”

霍道夫颔首应了,看向医生身后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他走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杨好的脸。

前几日,这个人还忐忑不安,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霍先生,我听下边人说,您······我,唉,我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回头就收拾他们去。”

杨好的话声越说越小,直到后面“回头就收拾他们去”,才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似的,重新成了大嗓门。

他那时是怎么样的表情,一日既往板着脸,还是静默的不怀好意地笑着。

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没说话,杨好观察了好久他的表情,笑意才从眼角到唇边:“霍先生,改天赏脸约会吃个饭呗!”

是了,杨好的旁敲侧击,霍道夫的不语默认,他们的爱情关系分明才正式确立没多久。

霍道夫凝视着这张脸,用手轻轻蹭着他的额角。

“喜欢。”

“喜欢你。”

 @GR 等你的图谢谢!我一篇够了2010!债还清了!

四季•秋

-是四季的系列文,秋。
-还差一篇冬耶。
-补
-晚安

Autumn

前几日庄周和秦缓才腻歪地过了七夕,隔日秦缓就被公司奴役,派去C市出差。
家里的粉红小泡泡飘了那么小半天,一下全被这个消息戳破,好没意思。突然冷清的屋子倒不是让人耐不住寂寞,何况秦缓作为公司的一把好手,出差是家常便饭。只是缠绵的丝网还没结成,便被扫尽,的确不大爽快。
庄周洗完碗,拎着钥匙出门遛狗。
小金毛最近欢脱得很,才出小区没多远,撒开欢地跑,这块草地踩踩,那朵野花闻闻,跑快了还时不时停下来,转头冲着庄周哈气,摇尾巴,“汪汪”地叫,庄周不搭理它,它自个儿也玩得欢,看哪儿都新奇,跑哪儿都兴奋。
庄周正跟秦缓聊微信呢,吃饭时问秦缓吃了没,好半天都没回,出门遛狗时刚关上门,就听见微信熟悉的声音。

[还没。]
[?]
[在车上,还没到酒店。]
[在酒店吃?]

聊天框左上角显示着“正在输入”,却久久没有消息回复。
庄周抬头看了眼小金毛,收起手机。
小金毛半边身子探进绿化带,不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留出个小尾巴在外边一扫一扫的。
庄周走到它身后,细细观察了会,只见它不停用鼻子拱地,两只前爪也不停地刨。好一会儿了,速度不减反而加快,把扯着黄土的绿草扒得到处都是。
大概是地下埋了肉骨头吧,也难为犬科的鼻子如此灵敏。
瞅它欢快的样子,庄周不忍打扰,站在一旁拿出手机。
接收时间:5分钟前。
没想到竟看金毛嬉闹了一会儿,就过去了5分钟,庄周不禁哑然。
那边秦缓回的是一条语音。

[不在酒店吃,小蔡说酒店附近有家铁板,昨天就闻到香了,今天去尝一尝······]
话好似还没说完,被一个女声打断。
接着又跟了好几条语音。
[······别吵。]
[秦缓让我和庄先生说几句话!]
[拿你自己的手机!]
[没电了没电了!快点——就几句而已!]
[别想!]


庄周忍俊不禁,猜到秦缓应该是和他的助理——低他两届的学妹蔡文姬,抢手机不小心按了语音并发送吧。
在一边扒草地的金毛听见一连串的吵架声,终于舍得从草地里抬起头来,“汪”了一声,走出绿化带,绕着庄周的脚打转。

[现在我们到了,刚上好菜,准备开吃。晚点再聊。]

秦缓那边应该是消停休战,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好。]

庄周回了他消息,揣好手机。
“汪!”
“走吧,就你闹腾。”
金毛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继续傻不拉几地望前跑,乐呵极了。
庄周闲适地跟在后头,不急不慌,看它走远了就叫一句。
夜幕降临,凉爽地秋风拂面而来,和一身的暖意相消,惬意至极。
有沙迷眼,庄周揉了揉,睁开,金毛就在面前摇头晃脑。
“汪!”
庄周蹲下身子,揉了一把它的头,扫下一片金黄的银杏叶。
真是奇怪,街上一般不种银杏。因为落叶多,常会给环卫工人的清扫带来不小的麻烦,那这叶子哪来?
是天的礼物吧。
回去夹在书中作书签用,也算珍藏一份秋意。
倒也好巧不巧,秦缓前几日才道:“子休今年的叶脉书签可是还没做。”
这不,现成的材料。

泥沼•续

泥沼•续

前篇指路
呜算是补完了吧

秦缓睡得不安稳,自睡下后,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放松,到了半夜里,还嚷起了梦中呓语。
很小声的,但语速很快又急。
庄周一直挨着他,没睡着听见他说梦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一楼找了安魂香上来,点着放在床头的地板上。
医者的安魂香是自用的,效果极好,那一缕云烟盘旋着升起,好似个钩子将人脑子里的烦人愁绪一下勾走。庄周感到有些昏沉,和衣躺下。

从朝歌出来的那几个月里,医者屋里的安魂香用得极快,几乎是整夜都燃着星火。
那些日子就好像迷糊做梦,起先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但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秦王猝死后毫无血色的脸,是徐福撕下慈爱面具冷冰冰的眼神 ,是侍卫把厚实的泥土一铲一铲砸在他身上的动作。这一幕一幕逼他承认,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师傅要把他送上黄泉路。到最后,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了。是徐福的事出有因,又或是难言之隐,他都不在意了。
世上从此多了一个冷漠的无良医者。
他解剖人体,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着无人知晓的实验。
他是怪人,是恶医。
是深陷泥沼自救不能。
而庄周好似偶然路过的游人,向秦缓伸出了一只手,秦缓就将他对世间留有的最后信任全交付给庄周。
秦缓一面不愿庄周解救自己,不忍庄周一步一步踏进泥沼,一面又狠心地想用力把庄周一把拉落泥沼,看他同自己一样。

狼狈不堪?不,绝境无路。

熹微的晨光给黑暗了一日的二楼带来微弱的光亮。秦缓头疼不已,挣扎地从床上坐起。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用手腕摁了会儿太阳穴。
好一下才意识到新的一天已经到了。
秦缓打着赤脚下床,伸了个懒腰,对桌上寡淡的小米粥视若无睹。
可盛着小米粥的瓷碗上贴了一张纸条。

“就算身在泥沼,越人在的地方,我同在。”

稷下学院的晨课早已经开始,今天居然是难得意见的庄子讲解。而离学院不远的地方,几日不开的医馆今日正在营业。

泥沼

“我身在泥沼。”

-想说是脑洞产物但其实想了很久

-长弧n久后的冒泡

-我爱鹊鹊

 

医者在稷下扎了根。

依着贤者的意思,在离稷下学院不远的地方开了家医馆。

因贤者常常出入这家医馆,稷下的人们没多久就接受了它的存在,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问诊。

人们都说那医者是个怪人。

异于常人的肤色,四肢缠满的绷带。

虽然人是怪了点,不过医术极好,也有人来治病。

然而近日医馆常挂出“休息”的牌子,前来治病的人着急也没用,只偶尔遇见了贤者,便会问上一句:“贤者你常去的那家医馆怎的关门了?”

贤者总会笑着摇头,不确定地答:“大概是去抓药了吧。”

说笑了,别人不知道医者作甚去了,贤者能不知道?

快到日子了。

——医者可怜见儿地被他那狠毒的师傅痛下杀手的日子。

 

贤者照例下了讲堂,有几个学生匆匆围了上来。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庄子,受学生欢迎得很,庄子也知道自己挂着“老师”的名号,却没在学院里上过几回课,所以课后学生来问,总是耐心地解答些问题。

然今日却挥了挥手,指着墨子的房间说:“去问墨翟。今日有事留着下回吧。”完了,就火急火燎往外赶,留下几个满头问号的学生互相对视。在房间里听见了庄周话的墨子倚着房门兀自叹气,朝学生们招了招手,“来吧,到我这儿来。子休那家伙······”

 

庄周是从从医馆的后门进的,进了就直接上楼。

二楼黑灯瞎火,庄周也没打算开灯,冲黑暗里轻轻唤了声医者的字。

“越人。”

没有人应。

庄周摸索着挨到床边坐下。

黑暗中一个人靠了过来。

“贤者救我的时候想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庄周摇了摇头,“的确没想过······”

“没想过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吧。”

庄周感到背后的人下了床,站在自己身边。

月光从秦缓头顶的透风窗漏进来,泻在他身上,像个等待审判的恶人。

“我也没想过。”

“我最信任的师傅想杀我,要我的命,甚至不惜借秦王的杀手追杀我,将我活埋置我于死地。”

“山洪暴雨,悬崖崩裂,接着又是更深的黑暗与绝望。”

“我死里逃生误入废都朝歌,太古时代的魔道文明被我无意探寻。”

“我活着出来了。”

“我只想亲耳听见他告诉我为什么······”

秦缓像是对庄周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拉过庄周的手抚摸解开绷带下的疤痕。

“这条是······”

他一条条细细数着疤痕,庄周的手就触摸到一条条的凹凸不平。

庄周沉默的低头,任由他动作。

沉寂的月光照得他累累伤痕狰狞吓人,脚边落的一圈圈绷带,没有血迹,也依然让人心悸和压抑。

“这条是······”

“越人,够了。”

庄周将秦缓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反握住。

“越人。”

“这条是他第一次教我用手术刀不小心割伤的。”

那一刹那,秦缓脑子里闪过有关徐福的无数画面,最开始是师傅总带着慈爱的笑教他学医,而定格的是徐福冷笑地看着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自己,什么也没说,留下的那一个残酷的背影。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找到他,超越他,给他致命一击。”

秦缓喃喃道。

“我身在泥沼。”

“我会陪你。”

“越人,你身在泥沼,我会陪你。”

不知道怎么突然写出了梦中情鹊啊呜 在我心里一直他都是“世界以痛吻我 我却报之以歌”这样的(其实不尽然  呜呜呜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就是看他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谋害然后成为世人眼里的冷血怪物 其实心里还是对世间留有最后一点信任这样就——呜呜呜呜超级喜欢他了 大晚上的话都不经脑子而且我这破笔头也写不出什么东西哭了 还是希望能让你看到一点点我心里的鹊鹊啊 想要红心 感激!

一个辣鸡文手发出想画画的声音
啊幼体真是美好
哭了

命途

- 脑洞
-第三人称双视角
-不定时冒泡

走着→

-
他自梦境出世,来此世间寻一个有缘人。
穿过戈壁,藏入风雪,隐匿森林,淌过川流,头顶是浩瀚的星空,脚下是沉厚的黄土。
他不知那人姓名,身居何处,也不知那人相貌,年龄几何。
但每个夜晚,梦里都有一个黑影。
他在寻。

-
他不知从哪来,也不知去何处。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不理会旁人惊诧恐惧的眼光,翻越名山大川,踏遍大街小巷。
他知道自己在等,等一个命定的人。
“不如暂且小留,老朽将这一身医术相传与你。”
他想,走走停停,便先歇息,随后上路吧。
他在等。

-
于是梦见,自己找寻的人停下了,他想看得清楚,那人停在何处。
梦醒了。
接着找。
梦呵,是媒介,连接从前往后,连接各地各处。
“我好像看见了,泥沼。”
“陷入泥沼的人,会慢慢、慢慢地下沉,越挣扎越绝望。”
“他深知是凌迟,所以丝毫不动,任由身体缓慢地被更多脏泥覆没。”
“直至我看不见他。”
“我要快点,找到他。”

-
近来徐福出去的频繁,一出往往就是好几天,甚至大半个月,入门却是几句简单的问候,外加一个常挂在脸上的笑。
他多次想问,都忍住了。
我不过在此等人。
有一天,按耐不下好奇的他紧跟着前脚刚出门的徐福。
七拐八绕的,来到的竟是秦王宫的宫门外。
他眼看着待己如子的徐福等了一会儿,宫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侍卫样的人,神色颇为恭敬地与徐福寒暄了几句,一起走进王宫。
宫门被关上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那堵凌云而上的宫墙,好像有什么预感。
是不好的事情,他想。

-
“总不至于,连杯茶也不赏脸喝一口?”
墨翟看着正欲走出门的人,身前圆台的木桌上还放着两杯飘着热气的清茶。
他顿住脚步。
“墨翟。”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黑暗,我看不见他了。”
清茶飘出的热气缓缓上升,又遇冷消散。
墨翟仍直盯着他的背影。
多少年前的那个清晨,好友与他擦肩而过,对他的叫唤没有回头,而夫子也摇摇头:“……让他去吧。”那时的墨翟就看着好友,只身踏上稷下学院外的朝阳。
这一次。
“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听见了,没有回头,走进稷下学院外的风雨。

-
“最后帮老朽一个忙吧。”
“我知道你要走了。”
“越人。”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一支药剂管,那是他告诉自己,离开这里的条件。
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徐福曾待他像亲人一样。
还有人在找我。
徐福静静等着他的答案,他没有出声。终于,徐福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好,我知道了。”
他在沉默过后给出一个答案,而徐福好似睡着了般没有反应。
既是命定的人,千山万水,总会相遇。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没有看见徐福脸上稍纵即逝的冷笑。

-
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人跛着脚,一瘸一拐朝火海走去。
他想去拦,却眼睁睁不知哪儿塌落的石块直直地向那人砸去。
他睁开眼,神色凝重。
纵使绝路亡命,也是你的尸骨。
快了。

-
即使用嘴呼吸,也越来越缺氧,但是他不敢放肆的大口喘气,因为耳边始终是急促不停的脚步声。
他是真想不到,徐福要杀他。
他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猛地迈开步子向外冲出去。
突然地出现在侍卫军的视野前,引起一阵骚乱。
“抓住他!”

「命途断了」

-
他再也没有做过梦。
而此前梦里的那人,依然不知姓名、相貌。
有缘人?
是命定的执念。
他跋涉山水万重,没有停下过脚步。

很久以后,他途径一家医馆,冥冥之中有什么将他推进。
“这是病,得治!”
那人对病人的暴躁视而不见,骂骂咧咧的话也全做耳旁风,手下唰唰几笔,把药单递给病人。
“下一个。”
“是我。”
明明是从未听过的声音,在他说出两字后,那人却猛地抬起头。
“我是秦缓,字越人。”
我要找的人。
“庄周,字子休。”
我要等的人。

两个人在同一条命途上相向而行,无论过程如何,结局总是相遇。

历史考试猛吃一大口红色糖呜呜呜

片段

-脑内臆想产物 没头没尾的片段
-私设师生 年龄差注意
-OOC预警

讲台上教授还在慢慢悠悠地讲课,全然不顾几分钟前响起的下课铃。可他不管,不代表学生按耐得住,讲台下学生时不时偷摸地看几眼手机,有些大胆的学生甚至在老教授眼皮子底下讲起了电话。秦缓坐在角落里,面上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手指间的笔却转得越快。
老教授终于讲完了,他在书本上做了个标记,收拾好课本,面向一群火急火燎的学生,咳嗽一声。
“好,下课。”
讲台下的学生一哄而散,秦缓也飞快地拔腿向外跑。
那个老教授是出了名的爱拖堂,学生上他的课都唉声叹气,他视若无睹,直到把他的课讲完才会放人。
庄周就不一样了,下课铃一响,课也刚好讲完,在师生双方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欣然下课。现在,可能已经到家了吧……秦缓脑子乱糟糟的,到了教室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双目顾盼搜寻着谁的身影。
教室外的走廊上一名教师肩倚着门框,手上拿着一本教材,为身边两个女学生讲解题目。
那老师长得是极好的,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上是简单的衬衫,加一条修身的黑西裤,衬得他的身姿挺拔有力。他讲解题时,目光总是注视着两位学生的眼睛,偶尔会低下头看看书本,期间稍有停顿,也会很快地理顺思路继续讲解。
秦缓看着他们,在距离他们还有几步远时停下了,但他一直注意着那些老师的一举一动。
见他合上书本朝学生们微笑,见他笑着向问完问题离开的学生们招手,秦缓不禁习惯性地咬住了嘴唇。
两个女学生并肩经过秦缓身旁时,还在小声嘀咕着:“庄教授好有耐心啊,而且一点都看不出来30多岁了……”
秦缓的手逐渐握成拳。
“越人?”
秦缓猛地听见有人叫他,定睛一看,庄周站在他面前。
“我刚向你挥手,你没什么反应,原来是在发呆。”庄周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秦缓愣了几秒,刚想说话,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庄周笑道:“快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秦缓没法,只好闷闷地与他背道相行。

踏着傍晚落日的余晖,秦缓回到家。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庄周的身影。秦缓脱下鞋打着赤脚,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照进的橘黄盖在地上。庄周和衣睡在床的左侧,枕头旁还放着一本封面无字无画的书。
在秦缓的印象里,庄周是很喜欢看书的。只要一闲暇下来,庄周总喜欢泡一杯清茶置于桌面,然后在阳台上迎着阳光,躺在贵妃椅里,伴着茶茗清香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庄周应是最深谙此理的人。
秦缓走到床边,蹲下身刚好平视那张脸。
那张脸说不上有多好看,但见着就令人感到,身处清晨的深山,微凉的清风拂过,万物苏醒,如此的美好。拥有此般容貌的人就该在水墨画般的江南,着一袭月白的长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回首,一勾唇,就是一眼万年。
秦缓就这么蹲着,静静地看着庄周的睡颜。任窗外夕阳隐匿,任窗外明月高悬。
不知多久,庄周由平躺翻了个身变为向左侧躺,直直面对秦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越人?”
庄周等了一会儿,秦缓没有任何反应,又闭上眼,低低地说了句:“还在梦里……”
秦缓听了也没做声,又静静地看了会。

“我爱您。”
秦缓直视着庄周的眼睛,期望一颗石子打在这一片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溅起一个水花。
然而没有。
庄周若有所思,也凝神注视秦缓的眼睛,而秦缓的眼里此刻满溢青年独有的赤裸裸的炽热的爱。
秦缓没有料到庄周这样的反应,有点慌了手脚,尤其是庄周像这样看他。那双平日总是装满无数事情而下垂的眼睛,在抬起时,不由让人惊艳。睫毛又密又长,像画了眼线,又勾起眼角微微的上挑,满目含笑,仅仅看一个人的时候,十足的深情,被看的人大概都会一头栽入,深陷不拔。
可秦缓稳住了。
“我今日是来向您讨要一个说法的。无论您……”
“好啊。”
两个字打断了秦缓在心里费心预备的长篇大论,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被庄周自然地牵起。
“那我们回家吧。”

“果然不是梦啊。”
庄周打了一个哈欠,缓缓坐起,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衬衫外套穿上。
“您爱我吗?”
庄周系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系好了。
“爱啊。”
漫不经心却又是从心底发出的回答。